他的躯体贪婪地沉溺在和她短暂的贪欢,他的灵魂抽离在外,冷冷地注视着自己动情的模样。

真是……下贱。

明明他生平最恨欺骗和算计。

就像是被驯化了的兽,在驯兽人解开脖颈的枷锁时,那已然刻入骨髓中,根深蒂固的反应,不是反扑撕咬,而是收敛了利爪和羽翼,静静等着少女的屠刀挥下。

她擦去唇上的口脂,敛了笑,静静看着渐渐趋于平静的他。

这种迷药只要入了体,就算是猛禽凶兽都能放得倒,够他安稳地睡个七日,彻底养好伤势。

她转身离开,却又蓦地停住了脚步。

——她嗅到了血腥气。

云笙猛地回过头。

不知何时,她鬓间的金簪被他握在了手心。

沈竹漪的手攥着簪子锋利的尾端,用了十足的力道,指节近乎发白。

发簪刺破他的掌心,十指连心,他疼得面色发白。

借住这一丝疼痛,他获得了片刻的清明。

鲜血滴落在衾被中,洇出一团团刺目的血花。

他却似无知无觉似的,盯着她的眸光近乎于偏执。

他握着金簪的手不停地淌着血,浸入衾被中,似是血泪,猩红血迹映衬下,少年苍白的面容好似幽怨的厉鬼:“云笙,你总算说了真话,终于,你终于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