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更宁愿接受宿命。
“分开?”沈竹漪讥笑道,“你我神魂之间有灵契相约,躯体之间有鸳鸯镯捆绑,注定纠缠在一起。就算你要去阴曹地府,我也会去的。”
云笙垂眼道:“我已用灵力为你你镇压业火,只要你不动用业火便不会再有事。而你也信守承诺,为我修复了灵根。所以你我二人的灵契,也可以作废了。”
她两指并拢,引出二人眉间的灵契。
当年结契之时,他咬在她脖间的血印尚在隐隐作痛。
下一瞬,她掐灭了那道灵契。
沈竹漪面上的笑意凝滞了。
他感受到灵魂深处的印记被一点点抹除,那种失去羁绊的恐慌一瞬间将他吞噬。
云笙道:“我帮你取回剑骨,自此以后,我们各不相干。你去复你的仇,我做我的云梦王女,我们好聚好散,也算两清。”
如果她终将如往生镜里那般要肩负起王女的使命,那也不必让他再有什么念想了。
哪怕让他恨她,也比爱她好。
云笙庆幸的是,她并未对他做出什么承诺,他也不会陷得太深。
沈竹漪的身体蓦地沉重下去,倒入柔软的衾被中。
他抬起眼睫,眼神死死地盯着她唇上的口脂。
她在算计他,他知道。
在她吻上来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觉察到异样,可是身体却无法抗拒,任由着她将掺了药的唇脂,一点点送入他的口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