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法者制服被垫在银龙身下,他捞起一件显然属于对方的纯白外袍披在肩上,“那些流民多是南方来的,因为龙祸流离失所,现在梅德湖是他们最后的庇护地了。”
赫兰扎根在原地,望着阿弥沙步履轻盈地从自己身边经过,带起千年前的一阵风,金色眼瞳闪着光,热烈而张扬。
他伸出手,却只是径直穿过了对方心口的位置。
“银龙。”
这回是阿弥沙忽而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笑着问:“你说,如果我成功了,梅德湖会不会变成另一番景象?”
“会的。”
赫兰与银龙同时答道。
这一刻仿佛天地间万事万物都消散褪色,只剩下他们两个遥相呼应。目送龙仆披着白衣的身影渐渐远去,他的心脏沉重地跃动,甚至短暂忘却了银龙的存在。
他们之间毕竟相隔了千年时光,这样的认知可以接受却难以真正被理解。
时停之地的结界崩塌时,焦骨成灰刀剑锈蚀的时光洪流没能撼动他的感知,只在方才这种不经意的时刻,流失的一切纤毫毕现。
会的。赫兰默默在心里把这句话补完。在将来,那是千河南下的富饶平原,千流王庭的王都,心脏。
我们的家。
这没什么的。他告诉自己,银龙已经被埋葬在过去,他才是阿弥沙的当下和未来。最重要的当下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