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记性好,过了这么久,竟然没忘记临安还卖这个。
我坐在园中,直到那仆从都把鸭给买回来了,才回过来神。
我就这么回来了。
全须全尾,什么事没有。
吴筠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王府,木木叫着她,绕着她跑,她在那里逗了他一阵,叫人将他给抱了下去,走过来。
单独园中只剩下我两个人,石桌边上,她坐下在我对面,“康王,你为什么……”
我说:“很多事,我说不清楚。”
我以为她要骂我,但她没有再问。她问了我另外一个问题,“贺栎山的谋划,你还知道什么吗?”
“他能有什么谋划,他都打到京城了,还有什么谋划?”
她这样一问,我恍然惊了一下,清醒了。他当了皇帝,那我段家人都去哪儿?
吴筠羡抱着我,她哭,“我吴家满门忠烈,临到头,怎么惹上了你,都要死了,名声突然却臭了……”
我也拉着她手哭,我说我对不起她。
从前我都躲在她身后,躲在我三哥身后,躲在我娘身后,只要前面有人,我就不肯站出来。唯一一次,我愿意担当,我告诉她,“筠羡,你是臣,而且你杀敌有功,你家里边赫赫有名功勋在身,我觉得贺栎山就算登基,顾及外面的名声,应该不会杀你们这样的人。你跟你爹,归顺他,表忠心。你说你嫁错了人。我先走一步,不连累你。”
她扇了我一个巴掌。
“你当我是贪生怕死的人。”
晚上,我叫人去给我寻了一根长绳,挂在房梁上,下面我垫了一个凳子,夜里没有人,我站上去。
但我没有死。
我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