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骤然一僵。
他撑起上身,借着窗外天光,看见宋迎咬着下唇,细眉皱成一团,努力不让呜咽声泄出。
心头微动,永昭帝抬起手,想去碰被沁出血珠的下唇。
宋迎却一个激灵,嚎啕大哭起来。
她猛地翻过身去,背对着他,似乎不想让他瞧见她的哭相。
五指抓紧身下裘毯,腰间系带早已被扯落,随着动作,大片莹白暴露在永昭帝视野里。
永昭帝看着那片纤细的蝴蝶骨,剧烈地颤抖着。
身体里那股未散的灼意,瞬间被折断了。
甚至——
他甚至开始刻意放缓呼吸,不想让自己吵到她。
他、他弄疼她了?
他缓缓伸出手,落在宋迎肩上,大拇指指腹从后颈,一路摩挲到散乱的发间。
他刚想开口唤她的名字。
却听见那团哭得发颤的身体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字眼——
“可、可不——”
“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办今年的朝岁宴?”
这个请求,没有由来。
突兀且不合时宜。
但他不需要思考,直直地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字:
“好。”
是不是答应她,她就不会哭了?
永昭帝这样想着。
得到他应允后,哭声停了。
宋迎却霍然转身,凌乱衣衫又扯得更开,露出晃眼雪白。
可永昭帝只能看见那双哭得猩红的眼睛。
那双眼眸盈满了泪,她嘶吼出声:
“——你为什么要答应?!”
话音未落,她揪住他前襟,猛地朝后一拽。
他没有抵抗,身形顺着她的力道,踉跄着向前倾去。
双臂撑在她头两侧,咫尺之间,呼吸可闻。
“为什么往年不办,今年就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