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眸,一把甩开要将她推出门的伙计,对着老板朗声开口,“我做了一百个张花笺,你承诺给我八两银子,我整理书籍弄错了一本书,让老板损失了二两,那剩下六两,你就该给我!”
她以撕裂又颤抖的声音说了一通,对面的老板都被吓着了,他愣了愣,并不为她的转变而震颤,只是被她微弱的气势觉得烦扰,如果不给,她会一直闹下去吧……
老板长叹一口气,掏出了十两银子给她,只求她不要在此闹事。
银子放到手里那一刻,孔从仍旧还在刚才的羞赧中没回过神,她木然走出了书斋,见到千禧,狠狠给了她一个拥抱。
孔从趁热打铁,去了酒坊完成最后几日的工作。
早晨老板仍旧叫她装十坛子酒,傍晚又说十二坛,常常如此,让人厌倦。
今日她没有乖顺的答应,而是深吸一口气,低头对自己说了三声我可以,借着气势,昂头对老板道,“早晨你对我说的是十坛子酒。”
老板明显一愣,“那不临时有人要加嘛!”
“那你为何不每日计划好足够的数量以防万一,酒又不必其他会腐坏的东西,今天装好,明日也不会影响分毫。每天你就挂在嘴边一句话,做这个做那个,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有点规划不行嘛?我又不是没见过酒坊,也就你最没个计划!”
说完时,孔从自己都愣了,她家就是开酒坊的,从小还是见识过父亲的方式,这些道理她不是不懂,也幻想过无数遍要抗争,可最终那口气没顶上去,只能退却。
老板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晌,只道,“你以后不用来了。”
正在劲儿上的孔从道,“可以,今天的十二坛我给你装完,今日的工钱你得结给我!”
“你你你你这样还想要工钱!”
“你若不给我,我就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