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能说什么,为了省去麻烦,还不是就只能给钱。
拿着工钱离开时,月明星稀,陪她一起做工的几个妇人追上来,轻拍她的肩,直夸赞道,“孔妹子今天说那些话可太厉害了!我就不信他明天还敢这样对我们!”
“可不是嘛!真烦人呐!一天到晚要干啥都不知道,见了人就说,你去干这个,你去干那个,全都干完了,他还问你做这个干啥!”
“孔妹子不在这做工了,以后要去哪里?”
孔从的心飞起来了,露出酒窝笑得轻盈,“回家待着去。”
一念之间的一口气还挺管用的。
她也生出了更多的心思,好似她从小就知道酒坊如何运作,父亲的许多规划,她其实有条件去做这些事,只是退却惯了,竟不知自己也能做。
一切尘埃落定,她觉着千禧说得很对,不管是结果是好是坏,总归得有结果,若是灰溜溜地逃走,那这就只是一段不堪的回忆,每次想起,都会证明自己的无能。
千禧知道孔从去了酒坊,先去她家里安抚苗青草的情绪,乖巧的苗青草却已经跟闹别扭的朋友和好了。
千禧扭扭她的小脸,夸赞她一番,“青草好厉害呀,那你现在还怪娘亲么?”
苗青草憋着嘴,“我没有怪娘亲,只是她总是在忙,我想她,以前她天天陪着我,我本来想她跟我一起去找姐姐道歉的。”
千禧那日听了刘媒氏的话,也打算实践一番,得把青草当个小大人那样对待,她道,“你娘亲没有陪着你,你不也跟姐姐和好了吗?”
苗青草还是瘪着嘴,说不出此刻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