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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踮起脚尖凑过去,抬手去探他的额头,手背覆上时,江祈安心头一紧,额头不自觉渗出冷汗,“做什么?”

千禧仔细感受着温度,微微蹙眉时,眸光动人,“你早上咳得厉害,我还以为你病了。”

江祈安怔了片刻,被撩拨戏弄的感觉涌上心头,啪地拍开了她的手,直冲冲从她与门的间隙中撤出,气呼呼地坐到床上,“无需你管!”

千禧没受住他忽然的大力,也未直面过他发这样的脾气,一时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祈安,委屈上了,“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呀!十几年的感情,真想与我老死不相往来?”

江祈安来了气,不甘示弱,“你要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十几年的感情,你也没把我当亲人!”

千禧一时语塞,挨着江祈安坐下了,轻轻去拉他的手,软了语气,“我向来都把你当亲人,今儿就是来与你道歉的,不生气了可好?”

她说亲人,江祈安的无名火烧得更猛烈,“呵,亲人……我不做那有名无实的亲人,我说了,要么成亲,要么老死不相往来!”

老死不相往来……

这话很重,死去的爹,死去的娘,死去的丈夫,明明都来不及享受与她共度余生,可活着的人却要与她决裂。

忽然之间,她也来了气,垂头道,“好啊,不就是成亲嘛。”

话音一落,江祈安忽然沉默。

没料到她的回答,也没料到她不情不愿冷漠至极地说出这样的话,没有半分真诚,更没有半分喜悦,不过是为了终止他的无理取闹,随口而出的搪塞罢了。

是讽刺的,是伤人的,都是假的。

江祈安认命了,喜欢不喜欢,命中注定,哪怕他苦苦痴念一辈子,她不喜欢自己就是不喜欢,逼她说出了嫁人的字眼,他生不出半分喜悦,只有无尽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