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生涩扯动着,要说的话还在心口,却渗透蔓延着苦涩,直抵舌尖。
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悲哀,他挂上一抹讽笑,轻轻掸开千禧的手,“呵,晚了。”
千禧虽说是碍于生气才说出嫁人的话,却也在忐忑他的回答,若是真应了,她该如何是好?
不曾想,他讥诮地笑着,说晚了。
他抗拒地站起身,背对着她,“不过是执念罢了,现在想想,也只是因为年少时的喜欢未曾得到,才觉得放不下。你现在轻易应下,又觉不是非得到不可。”
轻飘飘的声音,万分尖锐的话语。
千禧一时怔愣住,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心像被针扎那样刺痛,难以想象,这样刻薄的词句竟是从江祈安口中说出,是究其真意也难以释怀伤人。
她猛地站起身,“江祈安,你说什么?”
“还要我再说一遍?”他声音冷冽深沉,似寒潭幽寂。
冷漠的态度让千禧胸口闷疼,疼得喘不过气,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但她还想问个明白,“你当真要说这种话戏耍我?”
“我于你而言既是执念,那你为何又来撩拨我?磨到我心动摇,你又说不过执念!”
“我以前不喜欢你,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吗?你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你?哪条律文规定,我非得拿我的喜欢来迁就你?”
她说得哽咽,气息越发紊乱,听得江祈安揪心。
可越揪心,那虐心的感受倒将他空空如也的心,填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