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知道我,那时我还不是寨子的大哥呢,我是老二,说寨子的当家的对我一样,对底下的人又是一个样,从我这儿抽一成,从那些小兄弟的手里抽七成,其中三成还是用我的名头。”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待兄弟们多好,要从兄弟们手里拿钱,就堂堂正正地拿,我当即就问了那些兄弟,竟全被江祈安说中了。”
“我那时难堪,也不想逗他玩儿了,他却没放过我,那嘴巴子厉害呀,说我不对兄弟们负责,不为他们将来考虑,等将来战争一停,我们这种不站边闲散土匪,一定是最先被剿灭的,总不能让兄弟们因为我做错决定,全跟着陪葬。”
“我真信了,他还不放过我,要帮我夺寨子。”
“起初我以为他玩笑,没成想,他身无分文赖上了我,跟着我吃吃喝喝一个月,天天用我的灯油在那儿读那个破书,一个月后,老大被两个兄弟打死了,我竟成了寨子的老大!”
千禧听得入神,停了手里的动作,好奇追问,“他做了什么?”
“不知道啊!我还纳闷,他憋着不告诉我,只是说等他做了官,给我和兄弟们安个家,问我愿不愿意。”
“我没答应,觉得做土匪逍遥快活。”
“他什么也没说,给我一个奇奇怪怪的眼神,看起来还是在骂我蠢。”
千禧捂嘴偷笑,“他惯会使眼色阴阳怪气别人!”
“可不嘛!后来梁国胜了,梁国派了军队在各州县镇压贼匪,我和兄弟们躲躲藏藏,抢来的钱全给官府疏通关系,也只保住现在的弟兄,我们不敢再顶风作案,那时候,我走投无路,忽然想起他的话。”
“他说我要是不占边,最先剿灭的就是我们,事实也应验了。”
“我趁早和兄弟们吃了散伙饭,那顿饭吃得及时,没过多久,我和剩下的兄弟被官兵围了,要处死的那一日,他一人一马去了处决场,让菱州官兵刀下留人。”
“那时候我才知他已经是状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