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扬眉笑了,“这就是顾公子不懂了,咱岚县小娃娃有个习俗叫尝寒礼,一沾寒气身骨健,二沾寒气无病缠,三沾寒气志如山。小孩子或许不会记得这件事,但她眼睛会记得这一片白茫茫的景象,身体会记得这彻骨的寒冷,以后长大了,自然而然就少了几分惧怕,会身体康健的!”
顾南淮:“她只是个幼小的姑娘,不敢苟同!”
任遥嫌弃瞥他一眼,转头望着抓热气的小姑娘笑开了花,拿虎头帽上的球花儿去扫她红扑扑的脸颊,“人家小丫头高兴着呢!要你苟同!姑娘才不要娇养呢!”
“哈哈哈哈!就是!”
几人笑着,千禧心中的忐忑自然而然被消解几分,却还是会因为紧张,时不时往外门张望,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是否受尽了苦楚?
想着,几匹骏马不快不慢地打摊铺前走过,为首的是一匹白色骏马,异常高大,又或是骑在上头的人异常高大,在几匹马儿里头鹤立鸡群,那高大的人与马缓缓行至羊肉汤铺子前,慢了步伐,最终停下。
为首的男人一侧过脸来,千禧的眸子唰一下亮了,眸光纷繁复杂起来。
不止千禧,方才还闹哄哄的摊铺,顿时没了声,只有伙计弱弱的对客人道,“客官您的半斤羊肉……”
异常强烈的压迫感不知由何而来,千禧和一桌上的人都偏过头不去瞧那一行人,顾南淮和任遥尤甚,只有千禧的姑娘手掌开花要去抓那身姿伟岸的男人,千禧赶紧将她搂紧怀里。
男子没有下马,声音浑厚,似乎带着爽朗的笑意,“耗子妹,你真不跟我进宫?”
被称为耗子妹的女子已经下马,给伙计牵走了马,她嘟囔,“你去领功呗,我又没个一官半职的……肚子还饿呢,吃着肉等你!”
男人没再言语,带着剩下的人朝外宫门而去,摊铺上凝滞的氛围还久久不能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