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听他咳嗽不已,千禧也担心孩子太小,受不住病,往远处坐了去。
千禧心渐渐沉了下去,他的形销骨立,眼神躲闪,简直就是个受了惊吓的小兽,看来牢狱之灾实在损人心志,竟将人磋磨至此。
该如何帮帮他呢。
正想着,怀里的孩子微动,悠悠转醒,嘤嘤哭起来,千禧抱着摇晃,好一阵轻哄。
江祈
安垂着头,一直没看她。
他有些不敢想象千禧有娃娃了是个什么样的景象,她的一声声轻哄,新鲜极了,这才偷瞄过去。她的模样几乎没怎么变,眉眼如往常一般晶亮,只是气息变了,多了几分对孩子的温柔,说话时,嗓子又甜又轻柔……
这样的场景,他从小到大都没敢想。
震颤中,千禧哄不住了,将孩子立起来,面朝江祈安,“不哭不哭,乖娃娃,你瞧那是谁啊?”
猝不及防的,他与孩子对上了眼神,漆黑的大眼珠子,红彤彤的胖脸蛋,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他。
眼睛像她的。
另一半……反正不像他。
他轻扬嘴角,有几分对孩子的亲切,还有几分强颜欢笑,咽下酸楚,他问,“她叫什么名字?”
好陌生……
千禧隐隐有气,天知道她生孩子遭了多大的罪,他还这般冷漠,登时不想理他,架不住他问,“穗岁!岁岁年年结稻穗的穗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