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岁……”江祈安将这两个含在口中,声音里满是珍惜,“好名字。”
他便没有往下再说,千禧更是不满。
马车行了很久,他忽然又问道,“姓……什么?”
千禧微怔,“姓千啊。”
她本想解释,是因为他还在狱中,贸然跟他姓引人闲言碎语,才没跟他商量,录名时便录了千穗岁。
刚要开口,便到了舒念芝的宅子前。
下车后,她兴奋不已,“这宅子可是念芝买的!这可是都城,寸土寸金,厉害吧!”
话一说完,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
跨过驱邪的火盆,江祈安只感觉到了不真实。
仿佛做了一场梦,一觉醒来,她已经做了娘亲,怀里的孩子快满周岁,舒念芝在都城买了宅子,江年立在宅子前笑得爽朗,游刃有余地指挥着人为他接风洗尘。
他好像并不属于这世间,几缕残魂还在一片漆黑中游荡,寻不见栖息之地。
浑浑噩噩,跌跌撞撞。
面前是水汽氤氲的浴桶,千禧为他解开腰带,却被他一把握住,他恍惚着垂眸看她,湿了眼眶,万分生涩地开口,“你先出去,我自己来……”
千禧看他都要哭了,真没敢装作一切都没发生那般轻松,只是轻轻抚上了他的脸,拭去眼角呼之欲出的泪,“嗯,那你洗,要洗得干干净净的,洗得香喷喷的,我们等着你用饭!”
她的手好暖,他止不住想用脸颊轻蹭,却是嗅到身上难闻的味道,生生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