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从外面灌进,烛火晃动,江福盛微胖的身躯匆匆出现。

“陛下,玄龙卫玄一已召回。”

景宣帝起身,长身玉立,烛光将他的影子拉长,他口吻淡淡道:

“传朕口令,命他放下其他事,全力追查五年前朕的寿辰宴上,何时何地夫人都在做什么。”

既然知晓当年的人是夫人,此事便好办了,只要追查下去,不愁找不到蛛丝马迹,景宣帝反倒不急了。

在得知夫人便是那方帕子主人后,景宣帝很想此刻冲去紫宸殿同她对质,当面拆穿。

可脚步才抬起,便落下了。

夫人是只小狐狸,有几分狡猾,若是光靠这一方帕子便想她承认五年前的事,那是绝不可能的,说不定她早已备好了各种说辞糊弄自己。

只有在找到十足的证据,狡猾的夫人才逃无可逃。

想着这,景宣帝心生一阵悔意。

早知那日,他便不说什么要将人凌迟处死、千刀万剐的话了,这下好了,被夫人记到心坎里去了。

也难怪那几日她心神不定,起初他还以为夫人知晓那人的身份,却不想夫人便是那女子。

想起当日自己一口一个‘贼人’、‘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的说辞,景宣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冷声警告:“仔细些,这些天莫要在夫人那露了馅。”

江福盛知晓事关重大,忙正色:“陛下放心,奴才绝不透露只字。”

晚膳过后,依旧迟迟未见景宣帝,云挽心里泛起疑惑,召来茯苓问话。

“下午你去时可有见到陛下和阿绥?”

茯苓点头,笑着说:“奴婢见到了,奴婢进去时陛下正在同小公子对弈,气氛和睦,裴小世子还在边上呼呼大睡哩!”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那场景,把云挽逗笑了。

“奴婢不敢多加打扰,放下东西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