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舟的脚步很轻,浓郁的血气让他刚踏进来就不由自主地蹙紧了眉头,脚步也为之一顿。
十三郎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手上的鞭子并未停下,反而抽得更加兴高采烈,直到打得那人彻底没了声息,才意犹未尽地停手。他随手将沾满血肉碎屑的皮鞭甩了甩,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气转过身,笑着朝江临舟走去,将那卷带着温热血沫的鞭子随意地递向他:
“来了?正好,替我一会儿,手有点酸了。”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递一杯茶。
江临舟没去接那条象征着无尽痛苦和死亡的鞭子。他的目光扫过吊着的那团血肉模糊的人形,眉头锁得更紧,声音在阴森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冷:
“这人犯了什么罪?要问出什么?”
“呵。”十三郎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眼神轻飘,“忘了。不是什么要紧的。就是手痒,活动活动筋骨。”
江临舟看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直接切入了正题:
“明德,是不是你杀的?”
十三郎擦手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眼,盯着江临舟的脸,眼中那份散漫的残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惊异和强烈的审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玩味至极的笑容:
“不是。”他否认得斩钉截铁。
“借他人之手,”江临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是异常坚定,“就不算你杀的吗”
十三郎脸上的玩味笑容扩大了些,他扔掉沾血的丝帕,往前逼近一步,带着审视和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