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萤拿起卷宗,指尖快速翻过泛黄的纸页。一个个名字,一张张父母口中描述的、早已模糊不清的年轻面容,无声地控诉着。她的眉头越蹙越紧,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纸页一角。
“有共通之处吗?”欧绛雪的声音低沉平直,听不出情绪,目光却锐利如刀,在卷宗和老县令脸上来回扫视。
老县令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都是…都是念过几天书,识文断字的…家里都说,孩子失踪前那阵子,似乎心情都不错,也没听说跟谁有仇怨…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浑浊的眼珠动了动,“仵作验看过上个月王家小子留在家里的一件外衫,说是…说是隐隐约约,有点芸香草的味道。可咱们这地方,芸香草味比饭味儿还浓,这…这实在算不上什么线索…”
欧绛雪和苏萤交换了一个眼神。
芸香草漫山遍野,沾染上气味太寻常了。但仵作特意提及,这“隐隐约约”四字,便透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古怪。仿佛那味道并非自然沾染。
“那件衣衫,可还在?”欧绛雪追问。
老县令慌忙点头:“在在,在仵作那儿收着。”
县衙角落那间散发着浓重石灰和草药混合气息的殓房里,光线昏暗。
一件半旧的靛蓝色棉布长衫摊开在冰冷的石台上。仵作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只将衣衫指给她们看,便退到一旁。
欧绛雪俯下身,鼻翼微微翕动。芸县无处不在的浓烈草香在这里被尸骸特有的阴冷气味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