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反锁传来咔哒一声。
厨房的黑暗里,温祭眸光沉沉,注视着妹妹消失在卧室的房门后。
他将手里湿-漉-漉的洗碗布丢到一旁,烦闷地轻啧一声,把垂下来的发丝捋上去,抬起头。
苍白的、清晰的喉结滚动一下,更多青黑赤红交织的、触-须般凸-起的纹路缠绕上脖颈,随着呼吸轻微地起伏。
随后,缓慢地、不情不愿地褪了下去。
第32章 果盘
很痛。
那些隐隐绰绰的,幻听幻视的绝望潮水般漫上感官。哭喊的、哀叫的、无声无息的。每每青黑赤红脉络漫上肌肤,焚烧的焦渴密密麻麻尖叫着刺入每根神经。
他在腐烂。活着腐烂。作为“温祭”的存在在活着腐烂。
他需要。
需要祭司的需要妹妹的血。
自顺风大厦回来之后,这种该死的背德的想法就在脑子里萦绕着挥之不去,愈演愈烈不得解脱。
随着那些青黑色脉络往上攀附寄生到骨血里,在失去祭司气息和血脉镇压安抚的时刻,那些罪孽因果的烧灼几乎每分每秒都在啃噬他的魂魄。寄宿在这具身躯里的魂魄。
“只是一口而已。”
厕所镜子里的倒影贴着他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蛊惑似地低语:“一口而已。你会活得更久你会存在更长时间。可以趁着她睡觉的时候,轻轻地反正她不会知道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
“你还是她的好哥哥。一切都会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