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偏堂里屋内,帐中风雅公子低唤着这一名。
恰逢一道惊雷落下,他瞬间清醒,额上冷汗一片……
窗外仍落着雨,不知她白日淋了雨,可有受凉……曲寒尽下榻饮了几盏茶,想让心底蔓延开的欲念平息下,抬袖轻拭起额汗。
他怎会做那思春之梦,他不该的……身为先生,怎能觊觎学生,还对她存有不轨之念。
床褥上落了一点潮湿,不是雨水飘进,而是他心底的欲望在作祟。
他简直枉为人师,竟有那荒唐妄念,真当无耻可笑之至。可那玉软花柔似藤蔓缠至心头,他不得挣脱,亦不愿脱身,陷于其中,不能自已……
他似乎……也不想让那道柔色悄然离他而去。
这场春雨持续了许久,至隔日午后,仍有微雨空濛而落。
自昨日入宴名册已定,楚轻罗便未打算再去偏堂。在闺房休憩到午时,走出雅间,她才觉有些异样。
府中闺秀三三两两地围于檐下,似谈论着何事,分明已到了堂课之时,却无人行步去正堂。
她心生疑虑,问向独自待在楼阁一角的孟丫头:“已是课时,怎么没有人前去琴室?”
望见是她走来,孟盈儿忆着方才所闻,缓声回道:“先生临时延迟了课业,撑着把伞便出府去了。据有人说,先生朝着西巷口方向去,也不知去往的是何处。”
西巷口……
当初以楚家次女的身份入得司乐府,所道的居住之所正是西巷口处。
又念起先生在伞下信誓旦旦地言道,他会去向所谓的家父说情,她瞬间一怔,知他是去了楚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