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竟是为一名不起眼的学生,连堂课也不上了,势必要将她留住。
“借盈儿的油纸伞一用,我定会还。”
楚轻罗忙取上一旁的纸伞,快步行入细雨中,不顾府规踏出府院,逆着斜风向西巷而行。
“轻罗,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眼望她撑伞匆匆离府,孟盈儿心急如焚,却只能待于府内候她归来。
巷陌内更添凉意,顺着巷道七弯八绕,再过几个拐角,她来到一处宅邸,匾额上写“楚宅”二字,颇显几分气派。
这般冒然造访,她始料未及,原以为先生是随性而语,不料他竟真的登门拜访。
宅内虽都是她的人,可难免会被瞧出端倪,露出马脚来。
她端步推门而入,真见着曲先生坐于堂中,与楚父楚母言谈甚欢,身侧案几还放着茶盏。
楚轻罗一理思绪,从然进了宅堂,打断谈论之言:“先生来家中拜访,也不与学生说一声,此般也太无礼了些。”
瞧她冒失闯入,楚父一抚长须,颇为严厉地回道:“曲先生难得到家中,你怎能没规没矩。为父是怎么教你的,对先生是要万分敬重。”
“女儿知错。”见势忙立至一侧,她顺着礼节恭然一拜,垂首未再语。
“今日上门的确唐突,曲某给二老赔不是。”曲寒尽容色疏冷寡淡,与素日几乎无异,却又有丝许不同,犹如不经意放低了身段,正色里透着些好言相商的气息。
“只是这学……楚轻罗还是要上的。她的琴艺曲某十分了然,令家小女是可塑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