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内许季松赶到时,其长子时任翰林院大学士许清挽正与高沉星谈论着翰林院近来给高临安排的经史课业。
“微臣给殿下请安。”
高沉星从座位上起身,上前一步亲手将许季松扶起,“太傅快快请起。”说着邀许季松在另一侧主位上落座。
许清挽见父亲来了,也不再多留,拱手与高沉星与许季松行礼先行告退。
高沉星与许季松道:“听闻太傅身子抱恙,陛下与我多有挂念,今日得空贸然登门探望,还望太傅勿怪。”
许季松立刻道:“多谢陛下与殿下关心,能得殿下亲自探望,老臣惶恐。”
“您是我的老师,若非近来忙于新政,我理应早些来看您的。”高沉星笑容温和,“我早前与许翰林了解了一下您的近况,特意让太医署调制了些适宜您进补的方子一道带了过来,您乃是朝中股肱,定要好好保重身子啊。”
“殿下有心了。”许季松似有些无奈道,“老夫年岁大了,再怎么保养也比不上以前的劲头了。”
高沉星依旧是和煦的笑容,她宽慰道:“您是三朝元老,只要您坐在那儿便如定海针,想来父皇当初也定然是与我一般的想法。”
“殿下过誉。”许季松又道,“老夫虽在病中但也听闻殿下新政颇得人心,陛下年幼,能有殿下从旁辅佐乃是百姓之幸。”
“说起新政。”高沉星面上似有感慨,“少时在国子监跟着太傅您学习时,每每听着您的讲述或自己读诵经史子集中的文字总觉得缺了些什么,直至前些日子亲自跑了一趟江南,方感觉填补了些许读书时的那份空缺。”
提及往事,许季松也想起了十余年前国子监那一众皇子间唯一的这一位公主,虽为公主学问见识却是要远胜于其余皇子,否则先帝也不会破格准许高沉星入国子监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