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季松道:“殿下自小便是最聪慧的。”
高沉星笑了笑,她道:“聪不聪慧先不说,如今想来最轻松的日子便是少时在国子监与手足一道跟着您学习的时候了。”她话锋微转,“可惜父皇早逝,留下的这万里疆土与成千上万户百姓,都是需要人来担负的。”
许季松神情微滞,短暂了沉默后他方开口:“万物平衡,此消彼长。”
“行正道,效先贤,泽百姓,安天下。”高沉星看着许季松的表情,声音温和坚定,“太傅所教,沉星一日不敢忘。”
高沉星只坐了小半个时辰便告辞离去,许季松却又独自在厅堂中坐了良久。
“父亲?”直至许清挽前来询问,许季松方从思绪中回过了神。
“去让人将我的朝服备好,我要入宫。”
“您这是……”
许清挽是知晓父亲想要从目前的朝局中抽身而退的想法的,父亲为官数十载几乎从未踏错过一步,他为人子自然不会对亲长的决定加以干涉。
“哪有学生在前,老师却不以身作则的。”许季松站起身走至门边,他瞧着高悬的日头抚须展颜。
“父亲为何发笑?”
“没想到在这个年纪还能重见故人的身影,叫我如何不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