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礼轻哼一声:“他变了。现在有些……不太正常,有点急,有点狠……”话没说完,话里有话。
徐圭言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坐起来,开始穿衣。
她披上外袍,慢条斯理地束好发带,像是在将身体重新收拾进“徐长史”那一层层铠甲里。
秦斯礼靠在床边,眼神懒懒地落在她背影上,手指轻敲床柱,语气缓慢:“你想回长安吗?”
徐圭言停下手,一只鞋刚穿好,偏头笑了一下:“你现在都有这个权力了?”
秦斯礼没有笑,只是叹了口气,翻身仰躺回床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圣上这几年,身体不大行了。”
帐中顿时安静下来。
徐圭言穿好鞋,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回话。
“你怎么不说话了?”秦斯礼睁开眼,望着她挺直的背影。
“你想听我说什么?”徐圭言语气淡淡,没有感情,也没有回头。
秦斯礼没有应声,眼角浮出一点浅淡的笑意。
他想说的是:我只是想听你说话而已。但这话不能说,也说不出来,他自顾自地想着,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
徐圭言整好了衣裙,收拾干净自己,像从未与这张床榻有过交集。她转身,提起披风走向门边。
“别走啊——”秦斯礼坐起身,声音里带着一点疲倦的哀求,“这么早回去做什么?”
话音刚落,门被“啪”一声关上,风从门缝中灌进来,带起几缕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