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喉咙微紧,“若此人尚在朝中,且不曾停手,那他七年前谋害的是太子,七年后谋害的便是周王……”
“陛下,您不怕吗?”
徐圭言声音突然变低,李鸾徽眼神倏然一凝,眸光如钩,牢牢盯着她的脸。
良久,他终于缓声道:“你有什么证据,说这是同一个人?”
就是这一刻,徐圭言嘴角一动,她就在等这一刻。
徐圭言从袖中抽出一份封好的密折,双手奉上,声音低却分外坚定:“臣不敢妄言谁是主谋。但这两桩案子,臣皆亲历其中,能察觉其中种种相似之处——若非出自一人之手,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她跪着望向他,眼中光影浮动:“臣列出厌胜术的构成、行事手法、投毒路数、结案速度、甚至用来搅动朝局的时机,还有七年前先太子是如何被一步一步诬陷落得一个谋反的名头……简直如出一辙。”
李鸾徽接过折子,指尖微微发紧。他没有翻开,只盯着那道朱漆封口,眉心蹙起,久久未语。
烛火在他面前跳跃,投下浓重阴影。他终于低声开口:
“你说的这些,若是真的,那当年……朕错怪了他?”
徐圭言低下头,语气有些哽咽:“前太子再如何,也是一位仁德之主。他不是皇后所出,却敬母如亲。陛下他是您的孩子啊。七年前的事,错也不在您……是当时外戚之势太盛,宇文家族根基太深,为了后唐社稷,必须斩断……臣明白您当时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