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子,错在哪儿呢?”
她声音轻微,像是对过往哀悼,又似是在劝慰:“臣不是要替他翻案。臣只是觉得……既然今日同样的毒计又重演一次,臣不能再闭眼不言。若周王也因此被废,朝中再起波澜,恐怕朝野更难安稳。”
殿中再次陷入沉寂。
李鸾徽低垂着眼帘,像是看着那封密折,却又像是在回望七年前的血与火。
他忽然想起,李起坤跪在阶下的模样,安静却倔强。
他想起皇后眼含泪光地说:“臣妾不怪他,孩子还小,是旁人惑了他的心。”
他也想起,宇文氏在宫墙之中铺张奢靡的气势,还有一位旧臣跪在殿外痛哭流涕——“太子之德,不容污蔑啊陛下——”
那时的他,心头怒火难消,以为除掉一枚旧棋,便能换来新的太平。
可如今,他忽然恍然惊觉:李起坤可是他的儿子,是他的骨血啊!皇后只育有十皇子,与李起坤从无瓜葛,昔日那道天大的误解,到底是谁种下的?居然敢有人利用皇帝,杀了自己的亲儿子!?
徐圭言在一旁跪得笔直,神情诚恳而惶惶不安。
她眼睫颤动,低声道:“臣知道,臣只是一个小小长史,不配评说先朝大事,更不敢妄议储君恩怨。但臣愿以性命担保——这一次的厌胜术与七年前太子之案应是一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