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签了字。”徐圭言看着他,语气平静,“只是今早才生效而已。”
“今早才生效……”李起年低声重复,声音哑哑的,“你没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徐圭言平静反问,语气不重,却听不出一点情绪起伏,“我和冯竹晋成婚,是当初为了活命,他也求功名,未必有太多情意在其中。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不是情投意合,更遑论日后相濡以沫。”
她顿了顿,眼神掠过他脸上的微微惊疑,转开眼眸继续说:“只是……既然曾有这层关系,也不好说断就断。冯竹晋这人脾性刚烈,又自负,若是直接逼他,只怕会引出不必要的风波,所以我给了他时间。”
李起年皱眉:“可他会愿意?”
“按道理,不愿意。”徐圭言低声说,眼神浮出一抹淡淡的疲倦,“说到这个,我也十分好奇,他怎会主动将和离书送到官府。”
“实在是……稀奇。”
她伸手把和离书卷起,递给身边婢女,随手吩咐了一句:“拿进去妥帖收好。”
婢女应声离去。
空气一时沉默下来。
李起年忽然抬头:“所以你早就决定了,只是没说。”
“是啊,现在还是你的事重要,”徐圭言声音低了一点,带着一丝模糊不清的意味,“你一直都更关心朝局,关心大势——比如今天,你是为了李文韬的事来的,不是为了我,对吧?”
她语气不疾不徐,眼中却像藏着一层轻轻薄薄的雾气,遮住了情绪的真实走向。
李起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话到嘴边忽然变得苍白。他看着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从未认真问过她——她此刻在想什么,又真正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