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龄站在一旁,微微低头,像是全无参与感,却也像把所有细节都看进了心里。
门口的风吹动枝叶,树影斑驳。那张和离书仿佛还残留着余温,一字一句都扎在李起年心上。他忽然觉得那不是她和冯竹晋的断念,而是对所有旧识的某种告别。
“你想好之后要做什么了吗?”他终于问出口。
徐圭言目光微动,神色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片刻后,她一笑了之,“你们夫妻二人来了,我好好招待才是,进来吧。”
鸟儿从四方天空中飞过。
日头正盛,蝉鸣声似乎从墙外蔓延进来,一波波卷入庭院。
冯竹晋静静坐在院落中央的石凳上,仰头看着从四方天空中飞走的鸟儿。
身侧几案上放着那封刚刚送来的和离书,封皮洁白如雪,盖着官印的地方还带着些未干透的墨痕。他却一直没有动。
他仰着头,望着天。
天穹高远,湛蓝如洗,几只鸟儿离开,几只鸟儿又回来。
划空而过,或低鸣,或盘旋,身影轻盈,毫无羁绊。他眼底映着它们的影子,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它们比任何人都自由。
风吹过院中古木,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丫落在他肩上,一动不动地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