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听劝阻,冯煦皱起眉头,身旁的侍婢看她脸色便大胆上前,“大娘子,二娘子如今体弱,须得好好养着,部曲们粗鄙,进出之间若是冒犯到了二娘子就不好了。”
体弱?看她那趾高气扬的样子,能把别人弄体弱吧。
现下周围部曲们都看着,被这话说的难掩不快。
冯照要部曲帮她出头,不仅出钱,自然也得把他们护住,于是反唇相讥,“我们官宦人家,府上也养得起病秧子。体弱就少出门,有病就多吃药。”
冯煦被她气得脸色通红,瞬间就红了眼,转头便走,一大群人又缀在身后,浩浩荡荡跟着她走了。
部曲们得了维护,振奋不已,只是为难的是女郎立下规矩,务必要活捉元承意,不能重伤了,更不能伤到脸。
但料想他们这群人拿捏个白面郎君,还不是手到擒来,纷纷摩拳擦掌要赢赏金。
等到初六那日,冯照带着身后这群壮士昂首挺胸列队在前,冯宽和冯延都看傻眼了。
她高声起呼,“儿郎们!跟我走!”这群人被冯照训久了,不敢忤逆,看她脸色都跟着走,留下冯宽在身后吹胡子瞪眼。
于是一行人昂首阔步前往华胜寺,一路上引得众人侧目。
冯照与元承意约定辰时,自己却于卯时便到了,吩咐众部曲躲藏在后院中,自己独自去前头等着元承意。
辰时还未到,元恒便来到寺中。
许久不见,冯照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心想终于等到你了。
元恒见了她也微微笑起来,他不是活泼的人,如此情态已是很高兴了。
上次一别,他没有意料到会有一年之久,所幸当初给她留下了信鸽。
那是特意从御苑的鸟园中跳出来的信鸽,单单一只就要受训数月之久,这只还是其中最好的。
但身为天子,再如何珍贵也是寻常用具而已,他的看重才更叫御苑欢欣,千挑万选出来的这只信鸽果然帮了他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