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顿时沉默。
太后沉吟一番,“从代城到六镇沿线的常平仓调,但不能调完了。”
穆庆还是不满意,他就是为了要钱要粮来的,扣扣搜搜的这么一点,他的兵马哪里够吃?他面上浮现难色,又是一阵诉苦。
太后不语,沉思半晌,她也知道打仗要钱,但天下粮草就是个定数,这里多一点那里就少一点。中原虽然粮多,但要备着以防黄河泛洪,否则两边都不够吃,南乱北战,大卫天下就完了。
不过眼下,还是北线更重,于是便道:“从河套再调十万石去,走水运,路上损耗少。”
穆庆还想说,被太后一眼横扫过去,“够了!你当我不知道要多少吗?六镇每年的钱粮进出都从我这里过,你也别想趁机多要。你想多要,他也想多要,朝廷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摸了摸脑袋,不说话了。
元恒适时岔开话题,“将军还有别的要问吗?”
被太后说了一通,他也知道收敛了,“我们自己养的马倒是够了,用不着朝廷再拨。可我们的马,只适合在平地冲锋,一遇到山地就不知道怎么走了,远远比不上柔然的马。”
这元恒自然也知道,但马种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换的。想要好马就得要一批良种来配,生下一批来才算稳住了种源,可那种马都产自草原或是西域,草原已是敌军自不必说,西域良马价贵,更何况路途遥远,千里迢迢
运来折损的都有大半了。
唯有慢慢引种,配成本地良马才是长久之计。
再者,柔然骑兵骑术超群,他们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几乎可与身下的马合二为一,而鲜卑人虽然也是游牧起家,但南下承平已久,骁勇的骑兵也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