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岂名差点疼得惨叫出声,但他不得不承认,力道掌握得正好。
——少年蹲下身,漠然地伸出手,似乎在展示,又似乎在欣赏。然后他抬眼,嘴角抿出一道弧线,对疼得快沁出泪的燕岂名说:“你看,这种程度的伤害,完全是可以的。”
。
靠!可以个鬼!魔修没一个好东西!
疼疼疼疼疼!
燕岂名蜷在破布堆里,隔着火堆,看惨无人道的死小孩在那头闭着眼假寐。
少年身体力行地展示了没有剑,他也可以过得很好。
枯枝干柴在火堆里吱剥吱剥地烧着,削尖树枝上串着处理干净的兔子——不是刚刚那只,刚刚那只跑没影了。
做下这一切“功绩”的那枚薄石片,正夹在少年指间,锋利边缘闪着近乎金石的锐光,时刻准备将逼近的不怀好意之人收割于无形。
燕岂名哀怨地盯着那枚石片,突然叹了口气。凡人那些诗人骚客,每当奸臣当道,常写些酸诗以糟糠下堂妻自喻,他现在可算是懂了。
还不如把他流放了!
于是又非常用力地长叹一声,叹完挑着眉梢瞥死小孩。少年抱臂靠在岩壁上,伸手转了一下兔子,眼皮都没掀一下。
燕岂名恹恹地翻身,这剑生真是了无趣味。
奈何滋滋的兔子香味止不住往鼻子里钻,他倒也没有很想吃,就是好无聊,索性又翻身回来:“喂,小孩,那只兔子钻到里面去了,你不去看看吗?”干脆一块烤了。
少年抬眸看他一眼,不发一语,眼神又转回去,留下无声的两个字: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