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星河的眼睛生得极好,线条利落优美,眸色压出一片沉冷的凛冽。旁人看他时,很难不被那双深黑的瞳仁吸住。
像暗夜时最幽深的海,表面平静无波,深处仿佛时刻蛰伏着汹涌复杂的漩涡。
视线从这样的眼里落出,烧灼在燕岂名的胸口,瞬间一路烫到神魂深处。
他莫名不敢抬头去看,一堆倒打一耙的说辞突然哑了火,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一只手空着,本能抬起,立马要将人抵开。
刚刚抬到身前,腰上虚环的手一紧,似星河稳稳托住后脑,将他整个人按进了怀里。
燕岂名双眼腾地睁大了,青年身上的味道不是刀山血海,而是干燥的,清冷的,像是阳光下晒过一般,很自然的味道。
身边的一切突然远去,他好像听见猛烈的砰击声。咚咚、咚咚——
一道轻得如同羽毛般的吐息在他头顶擦过,带着热意,有些颤抖。
在汹涌的心跳声没顶时,又好像是错觉。
燕岂名的手无意识抓了抓,身前包裹的干燥气息突然撤开。
似星河放开他,面色冷淡,扫过身后:“你的树该修剪修剪了。”
燕岂名:“哦……”
哦——哦?
燕岂名如梦初醒,回身一看,一根碗口粗的树枝砸在他脚边,只有一寸之遥。
燕岂名:“???”
在他身后,似星河双眼微阖,手指深深抠入掌心,勉强将泄了道口子的情绪收住。
他才向段沉舟承诺过自己不会急躁,却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急躁过,简直身上每一处血液都在躁动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