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时间是卯日坐在赋长书腿上,偶尔他也会突发奇想,要赋长书跨坐在自己腿上。
赋长书不敢真坐,双臂撑在轺车壁上,大腿虚虚挨着卯日的腿。
梦里的赋长书就会说他:“小小年纪欺负人的手段百出。”
卯日望着他,笑吟吟的,难得伸手摸了摸赋长书的脸。
“大人就欺负你,不好吗?”
他抚着对方肌肉紧实的胳膊,认真地问赋长书:“我只欺负你,只看着你一个人不好吗?”
赋长书垂下头,用高耸的鼻梁蹭了一下卯日的鼻梁,那动作就和两匹野马贴着脖子亲昵一般。
他说,“好,随你。”
不过梦境也有荒谬的时候,袁涣坠楼的那一夜,他梦见赋长书站在难民潮里望着他,卯日循着视线追过去后,赋长书便突然出现在香光楼二楼,随后蠢货一般跳进难民潮里。
卯日大脑空白,眼睁睁看着难民潮成了活死人。
他痛骂赋长书疯子,爬上窗户,二话不说也跟着跳下去。
他在活死人队伍里滚来滚去,看见赋长书仰躺在地上睁着眼,眼里都是血,脸却是白的,死了,不知道怎么死的。
卯日爬过去,捏着赋长书的脸,好像忘记了哭,只是骂赋长书。
疯子。蠢货。傻子。
他骂了好多,手指上都是血,将赋长书冷冰冰且苍白的脸抹得通红,像是泪。卯日趴在对方身上,似是两片落叶被活死人碾进土地里烂掉。
那时候梦变得好长,又很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