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几次眼都没有扭曲变化,眨了几次眼赋长书还是没有呼吸。
好在这种诡异的噩梦会徒然结束。
他没有告诉张高秋自己的梦,只说:“我们吵架也不是一两次了。”
张高秋:“姐姐知晓你们关系好,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北方血吸虫病肆虐,到处都是活死人,长书要是一直没消息,总归让人担心。万一他在哪感染了病……他没什么亲人,收尸的人也没了。”
“虽说慧贵妃不喜你们来往,可这些年你就他一个朋友,他要是出事,姐姐也怕你伤心。”
卯日:“可我不知道他在哪。”
“你的继任典礼不是放出消息了么,他要是听见,他估计会来。”张高秋说,“好好聊聊,别天天吵架。”
事实与张高秋的猜测相反,现在是赋长书与他恩断义绝,随后不知道跑哪去了,那小子还在梦里说自己做到不来见卯日,根本不是卯日欺负人。
他想着,难得有些憋屈。
赋长书不来见他,可卯日常会梦见对方,搅得他魂牵梦绕。
要是赋长书真成了鬼魂,也不知道会怎么缠人。
卯日送走张高秋后又去研究新调配的药方的效果。
太医署里原本有百位大夫,这几月陆陆续续死了二十来人,王庭有没指派新的大夫过来,卯日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三人用。
好在颓不流故去后,门下的学生们自发留下帮助太医署的大夫们,再加上周问刀的士兵帮衬着,太医署勉强还能运转。
或许是白日提起对方,夜里卯日还在做梦,他梦见屋外下了大雨,赋长书忽然驾马从大雨那端冲出来,随后冒着雨进了屋子,抖了一身雨水,坐在榻边望着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