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眸间,长宁行至一幅落棋图前仔细地揣摩,又于地面跺了两脚,借着晨光丈量起门至侧壁的间距,随后她退到与黑漆木牙立柜齐平的横线上。
先径直走一步,而后斜跨一步,接着横跳一步,又倒回直走,如此上下左右地来回几步,最后重新立于棋局跟前。
果然,一旁的落玉屏应声而开,露出条地道来。
长宁不假思索地朝下行去,甫一入内,上头的地板就立即合上,她头也不回地沿着地道往前走。而后空中的潮气愈发湿重,又走了大截,暗道重新变得干爽,细嗅间甚至有青草香。
约摸行了个把时辰,其间拐过不少岔路口,长宁终于走到了尽头,面前立着一扇石门。她飞快地瞥向两侧,左右各嵌着块圆石,一大一小,是为日月。
如今乃暮春,天阳晒子午,而幽泽位于西北。
长宁双手排开,找到两块圆石的中心,而后于光滑的石门上横敲,斜敲,待察觉细微的颤抖后退开几步。
在耀光中,石门朝两侧打开。长宁的目光平视处,翠色绵延,花柳山水。一带清溪旁,雪蟒的大半个身子搭于草地上,雪尾拍溅出晶莹的浪波。
一道慈祥的声音传来:“再晃来晃去,鱼儿都要给你吓跑完了。”
所念之事即将水落石出,长宁深吸了口气,挺直脊背边走边道:“尊者爷爷,您的鱼
儿自己游来了。”
碧幽眼闪过一线亮光,雪蟒腾空而起,眨眼便至她跟前,红芯“嘶嘶”地从额面舔至下颌,又拿冷硬的大头亲昵地蹭了过来。
好在它并未用力,没将长宁蹭得往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