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雪蟒为何会同尊者在一处,长宁丝毫不觉稀奇,她方伸手去摸,身子就被雪尾卷起,须臾间便稳稳当当地落于岸边。
她凝视着清澈见底的溪水,底下直直地悬着雪白的鱼钩。
长宁收回视线,径直跌坐于蒲团上,侧目笑道:“尊者爷爷,如此复杂的机关,您就不怕我找不过来么?”
寻进来时她专心致志地剖解关卡,眼下忆起,一路倒真有些过于顺利。
尊者付之一笑:“昔年你看过不少奇门遁甲的卷轶,你虽不明其意,却早已铭记在心,稍加领会便能猜出我的用意。若这道门你都打不开,日后又如何承担苍龙谷的大业?”
经年独处西谷时长宁阅书无数,虽大多看不明白,不过有些书为图册,描摹得生动传神,她也记得一清二楚。
至于棋局,原霸天曾亲自授她棋艺,她闲来无事也曾自己对弈。
不过那时长宁只当玩乐,而今看来,自己从小即被父亲安排得明明白白,她苦涩一笑:“尊者爷爷,我身子孱弱,无法习武,父亲是不是很失望?”
尊者轻抚其顶:“你无须习武,亦会大有作为。”
长宁摇头:“不,若我骨骼精奇,就会修习七绝神功。我本该承担护佑苍龙谷之责,可到如今,我却仍只能躲在哥哥身后,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一只带翅膀的小昆虫从草丛中飞来,于水面轻轻地划开道波圈,它并未急着飞走,反而静静地伫立在一叶翠绿之上。
尊者平静地注视着她,目光似杳杳山水,他并未戳破她的来意,只是附和道:“长宁,世间本无公平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