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义不语,依言撂下背上的重量,笑对为薛柔整理额前碎发的三喜说:“设若十妹妹问起来,你尽管如实作答,不用刻意隐瞒。”
她若得知,自己曾靠在他的怀里、趴在他的肩头,身贴身,呼吸缠着呼吸,是否也会六神无主,进而彻夜难眠呢?
以恶劣的手段对付卑劣的人,薛怀义好受不少。
深夜,薛柔捂着脑袋艰难睁眼,环顾周围,略略发懵。
她不是在小舟上的吗,几时回了寝殿?
“三喜!”
三喜就守在外间,立刻现身,庆幸道:“殿下可算醒了,再没动静,必得请太医来不行。”
脑仁一阵一阵地疼,薛柔想起来,身子犹如千斤重,堪堪跌回床榻。
“你给我捋捋发生了什么。”
看窗外天色深沉,亥时也有了,那这无意识的几个时辰,究竟怎么一回事,必须搞明白。
三喜提了把小板凳,并腿坐在床前,细细道来:“您不胜酒力,在舟里昏睡过去。娘娘多会不见您,心下忧虑,让许嬷嬷与太子殿下四处寻您……”
“等等!”迷迷瞪瞪的神智因一个“太子”而幡然醒悟,“薛怀义?母后让他找我?”
三喜没来由地心虚,目光躲闪:“是……后头也是太子殿下找着您,将您……送回来的。”
三喜故意隐下薛怀义又抱又背的过程,直奔结果,意图就此翻过去,少给薛柔添些堵。
“薛怀义送的我!?”似乎有一盆凉水从头顶栽下来,浇得薛柔精神饱满、耳清目明,“你既说我醉倒了,那他如何送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