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会让她也尝尝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滋味。
薛柔烂醉如泥,尽情沉陷梦乡,好似刚刚的种种,通通是一场大梦,荒谬、可笑的梦,唯独薛怀义这个清醒的人,为它心乱如麻。
他们是兄妹,双双带着血迹出去,还是在嘴唇边上,势必激起轩然大波。
薛怀义行事谨慎,强忍怒火——明明是宿敌,她却行此不齿之举,完事以后就只有他为之失魂落魄,这不公——用自己另一边干净的袖子,俯身,一丝不苟地将她的面容恢复原有的洁净,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太子殿下,公主她还好吗?”三喜翘首以盼多时,迟迟不见人露面,试着催促。
闻声,薛怀义停止遐思,伸手捞起薛柔,使其依偎于自己的臂弯,面目表情地离开船舱。
终于等着人,三喜紧绷的神经舒展开来,递胳膊帮衬着把薛柔托上薛怀义的背,一路紧随,时而关切需不需要站住略加休息,均被告知不必。
一道过来,夜色缓缓低垂,及至明月爬上高空,迷蒙的视线茅塞顿开,三喜清晰所见,薛怀义的嘴角破了个口子,已结痂。
兀自琢磨不来,但熟谙不可差了礼数,三喜便出言关怀:“太子殿下,您的嘴唇似乎受伤了……”
薛怀义泰然地一“嗯”。
也许是不小心咬破了,像她自己就有蠢笨得咬着嘴唇的时候,不足为怪。
三喜说服自己。
因薛柔醉得不省人事,不便拉到交泰殿去,于是乎薛怀义做
主,让薛柔回坤宁宫醒酒,他去交泰殿回明皇后情况。
一切为了薛柔着想,三喜自然服从安排。
“前面就是了,太子殿下辛苦,不妨放公主下来,奴婢自己扶公主回去。”送到宫门外,三喜觉得够了,无需有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