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悄然升起一股好奇。
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对人对事有过好奇心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之距一近再近。
薛怀义对自己说,不为别的,单想把这张每个毛孔、每道肌理都透着歹毒阴险的脸,更深刻、有力地印入记忆之中;每次挑眉、每次弯唇……一个不漏地铭记,即便那是对崔介的,出发点是善意的,饱含热忱与爱意的。
当他纵由贪念滋长蔓延之际,窝在下方的人突然爬起来,他没防备,沉沉被扑倒,脊背严严实实贴合地面,而那人,欺上他身,张牙舞爪,直冲他面门攻来。
薛怀义没来得及躲,只感觉下唇一热,紧接着视野蒙蒙灰黑下来,嘴巴热辣辣,鼻端痒酥酥。
他如梦初醒,箍着那尺软腰将人拖开,单手制住其挥动的手腕,另手触及火热滚烫的嘴唇,随即摸到了血。
薛柔的唇同样沾了鲜血。
此情此景,一个事实昭然若揭:热的是她在啃咬他;痒的是她的发丝垂坠而下,就势铺到了他的脸上。
她亲,不,咬了他。
十公主咬了太子。
薛柔咬了薛怀义。
如黄粱一梦,何其荒唐。
他猛地抬手,擦拭唇畔溢出的血,毫无章法,力大无比,越擦越多。
下嘴如此之狠,她当是恨透了他。
谁不是呢?
不,他的恨比她的浓,浓千倍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