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柔雾眉紧蹙,悄悄嘀咕:他薛怀义又在憋什么坏水,大黑天揪着人作贱!
三喜领命留意浴房的动静,闻得有响动,立时来回。
薛柔屏退诸人,并拢双腿坐在床沿,回思昨夜种种尴尬与缱绻,心中旖旎无限,未免忐忑不安。
第22章
卧房的一对红烛直燃到了后半夜。
崔介立在床下,衣冠楚楚,白净秀气的脸透着一层薄红。
“是臣不对,不知轻重……”他眼神飘忽,始终不敢正视床里拿被子遮住脸的人,“不若臣抱公主洗洗吧……”
薛柔将被子向上提一提,完全遮住由内而外散着酡红的脸,闷声推却:“大人自己去洗吧,过会我叫三喜帮忙就行……”
寝衣加小衣,不知所踪,她现在光着一副身子,千万拉不下脸来与他坦然相处,遑论被他抱在怀里上浴房了。
崔介自个也因适才帐内的放纵而无所寄颜,不执着,折下腰,一件件拾起胡乱落着的衣物,工工整整叠好,一并归置于床头的柜子上,撩袍离开。
由锦衾遮蔽成的黑暗之下,薛柔长长地、颤抖地舒了一口气。
现在,她与崔介,从身到心,再也没有隔阂与秘密了。
“三……喜!
”
一起一坐,好似被车轱辘碾过般,痛到张嘴唤人都渗出一脑门冷汗的地步。
三喜应声进来,替她裹住春光,扶她慢吞吞去东耳房——此院落共东西耳房两间盥洗室,崔介习惯去西边,东边便留给她使。
水很热,坐进去,酸痛缓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