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喜静悄悄伺候沐浴。
水汽氤氲,薛柔瞑目,享受此刻的松弛与静好。
同一时间,东宫书房渐次燃起灯火,一盏接一盏,亮如白昼。
薛怀义着中衣,光足走至窗前,伸手推窗。
今夜仍旧没有月亮。
又做梦了,梦里的场景依然难以启齿——素色的裀褥上,玉体横陈,血迹斑斑。
她已嫁做人妇,却至今阴魂不散,连对他的梦都不肯手下留情。
四肢百骸,有什么在跌宕,越来越热,越来越胀。
两扇门被用力拉开,呈一个大张着的形态,维持了足足半个时辰。
薛怀义衣冠齐全地回来,合上门扉,正襟危坐于书案前,托一本奏折目不转睛阅览。
看得久了,袅袅水雾凝聚成一颗水滴,自半干的鬓发间滑溜而下,于字与字之间,溅落,沁湿一小点,但它太小了,对整页纸的影响微乎其微。
好比昨夜今夜的荒诞,但凡薛怀义秘而不宣,无人可察觉。
归宁日,景帝下了早朝,直奔坤宁宫;皇后亲自下厨,做好一桌子佳肴,倚门搓手,喜待公主驸马出现。
一等再等,饭菜都快凉了,不见人来,皇后按捺不住,打发许嬷嬷出去迎迎。
许嬷嬷奉命前往,一直拐开坤宁宫外的宫道,终于瞭着所迎之人,但意外的是,人有些多,除却公主驸马以外,太子太子妃也聚在一处。
早起的时候,太子太子妃来坤宁宫请过安了,眼下怎的又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