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柔满面晦气,暗暗白了薛怀义一眼,手挽崔介说:“我们快走吧,父皇母后一准等不耐烦了。”
掏心窝子说,她对践踏薛怀义这事的热情,渐渐灭下去了。
现今她有了更要紧的人,还多余理睬他个奴才做什么。
崔介凭她攀着胳膊,那厢也不肯冷落太子,低眉颔首示意。
十公主同太子不大和睦,王媖有所耳闻,心中倒不甚介怀,横竖十公主许配了夫家,不常在宫中,碰不上几面,摩擦就少,纵然发生不快,退一步海阔天空就完,可这是她,太子不一样。
他书案上存放的那幅丹青……他大约十分重视十公主这个妹妹,那十公主态度冷漠至斯,他会不会多心,乃至伤心?
王媖侧举双目,却见太子神色如常,究竟茫然了。
他心深似海,叫她难以窥测半分。
“十妹妹她娇纵任性久了,一年半载的改不过来,你多多担待。”薛怀义微笑道。
王媖不禁浮想联翩:明明十公主是跟你过不去,青天白日翻你白眼,你竟有胸襟安抚我担待她……你是怎么想的呢?
“这是自然。”哪怕薛柔真冲王媖撒泼,王媖亦做好心理准备进行退让,何况薛柔并未针对她,“说到底,十妹妹年轻,气盛些情有可原。”
薛怀义笑意未褪:“走吧,你们姑嫂理当打打交道。”
是啊,她当嫂嫂的,大几个月以来只和小姑子说过三两句话,传出去未免有失体面。
王媖点点头。
许嬷嬷先后请入四人,瞧薛怀义王媖又过来,皇后持三分疑虑,正欲询问,王媖走上前笑说:“儿臣念着妹妹与驸马归宁,便想过来,大家认一认,熟悉熟悉,太子也是一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