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思及芙颂可能还没有睡下,遂袖手画了一道结界,这样她就听不到他与师祖的对话了。

祝融也不开玩笑了,自顾自的寻了个位置坐下,正色道:“破解螣蛇枷的方子,我已经写在了信札之中,另外,有一桩事体,老夫需要亲自提醒你。”

谢烬去吩咐毕方沏茶,端上了茶后,他道:“师祖请讲。”

祝融也不卖关子,径直了当道:“都怪老夫抱孙心切,一心撮合你与那个小妮子,老夫去寻斗姆问了关于小妮子的身世底细,才发现她的身世并不普通。她虽是由斗姆收留生长在莲生宫,但真正的出身来自归墟。”

顿了顿,祝融又道:“魔神之所以从归墟之中出逃,有一部分缘由是,他的女儿不见了,他正在找她的女儿。”

一抹凝色浮掠过谢烬的眉庭,天底下,怎么会如此巧合之事?

他朝屏风处凝睇了一眼,又拢回视线,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晦暗不明,道:“师祖是怀疑,芙颂是魔神之女?”

如果她是魔神之女,那么她左腰后的螣蛇枷,似乎就有了解释。

“有这个可能,但并不完全确定。”祝融一晌捋了捋胡须,沉声道:“徒儿啊,若日游神真是魔神之女,那她会是一个非常好的饵——能引魔神现身。”

谢烬微微皱眉:“师祖是想用她的性命,换取天下太平?”

祝融问:“你不愿?”

谢烬摇了摇头:“她是无辜的,徒儿不会让她牵涉入魔神这一宗案子里。退一万步而言,她究竟是不是魔神之女,有待考察与商榷。”

祝融听罢,忽而朗声长笑,道:“不愧是老夫教出来的弟子,对事不对人。”

祝融交代完了事情,又调笑了几句:“有时间,带小妮子上山吃饭啊,老夫做大鱼给你们吃。”

祝融道毕,很快就化作了一道青烟,消隐在了日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