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芙颂把它放在衣襟夹侧时,应龙的心跳跳得飞快。
那是逼近她心脏的位置,谢烬隔着数层衣料,能够清楚地谛听到芙颂的心律声,“噗通——噗通——”,每一声都敲撞在他的心口上。
因是处于衣襟夹侧,离她的颈部也非常相近,谢烬能够嗅到从她皮肤穿过来的莲香,还有熏染衣服所用到的鹅梨香。这些香气共同织成了一张网,将他笼罩得严严实实。
温柔乡,英雄冢。
也不过如此。
——
夜色深深,星河阑珊,绿石庄仍然是一片歌舞升平的辉煌景象。
三人来到了庄子的入口,芙颂亦步亦趋地跟在翊圣真君身后,母女俩一经出场,顿时吸引了四面八方的目光,窃窃语声此起彼伏。
淮阴侯夫人威武雄壮的身影固然引人注目,但引起更多话题的,是夫人身后的青阳县主。
像是一颗春日时节的轻熟梅子,介乎成熟与青涩之间的地带,有女人的妩媚妖娆,也有少女的婀娜多姿,两种气质完美糅合在一个人身上,不仅不显违和,反而让人惊艳无比,一眼万年。
青阳县主因体质羸弱,常年不能皇族面前露面,也极少参加各类雅集,众人对她基本是没什么印象的。
今次露面,让不少簪缨之家的贵胄弟子刮目相待。
众人的视线如万千箭簇齐射而来,扎得芙颂如芒在背,翊圣真君似乎感受到了她不安的处境,他扫了那些肆无忌惮看过来的公子哥儿们,怒道:“一直盯着我女儿做什么,再看,眼珠子都给你们掘了!”
话一出口,嗓音太雄浑了,把很多宾客都吓着了。
翊圣真君掩唇轻咳一声,强逼自己进入侯夫人的角色,翘起兰花指捏住丝帕在半空甩了甩,仿佛是要甩掉那些视线似的,他对芙颂轻声细语道:“县主不要那跟那些人一般见识。你是第一次参加帝王寿宴,要跟紧我,不可有差错。”
芙颂乖乖点了点头。
身上的饰物太沉重了,加之下了马车后,走了好长一段路,她竟是有了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