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将几枚铜钱搁在桌上,起身走了。他们还是隔着几步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她清楚地感觉到身后希冀她回应的目光。
关月转过身,与他对视:“前日我让南星去了蒋尚书府上。止行和婉婉如今很好,她又是不肯安生的性子,等蒋尚书替她寻两个会武的侍女,再随止行一道走。”
温朝颔首:“温怡要随斐渊回青州,她来也好,帅府总不至于没地方给她住。”
“不回沧州。”关月咬着唇,许久才道,“南星替我送了信,是你们的调令。你回定州去,止行跟斐渊去青州,小舒我会接回来自己教养,不会再麻烦郡主和温伯父。”
温朝看着她,不知自己是生气还是失望:“你都安排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话音方落,他又激烈地咳嗽起来。关月想伸手扶他,又收回手,只在原地低着头。
“关月。”他很久没有这样叫她了,“你做任何决定之前,有没有问过我一次?”
关月抬头,只看见渐渐走远的背影。她攥着衣袖,死死咬着唇,抬头将眼泪逼回去:“这回是真生气了。”
“别躲了。”她背过身将眼角的湿润抹掉,“这街上又不热闹,哪能藏住你?”
叶漪澜从转角冒出头来:“病人出门,我不放心。”
对上关月湿润的眼睫,她又改口说:“……好吧,其实也不放心你。我发誓啊,你们说什么我没听见,但瞧着是不欢而散了。”
“他伤还没养好,今天本来就冷,方才又被我气着了。”关月长叹一声,“你回去嘱咐温怡,让她多盯着点。”
“夭夭,何苦呢?”叶漪澜说,“我当初非跟你多什么嘴,如今两个人都不高兴。”
“漪澜。”关月弯了弯眉眼,“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