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哭、不闹、不求饶。被风吹起的发丝挡住她的眼睛,将不知何时盈满眼角的泪珠抹开,恍惚间瞥见那个一身红妆的姑娘。
她离家远嫁,在烛火中惴惴不安,被洒了满床的红枣桂圆硌得生疼也没有动一下,想到一会儿她日后的夫婿可能喝了很多酒、想起母亲的再三嘱咐,就无法控制的感到害怕。
但来人没有一身酒气,停在她跟前时,挡住了昏暗的光,她只能模模糊糊瞥见一个高大的影子。
他隔着盖头看了她好久,含着笑对她说:“你坐在这些东西上面,不疼吗?”
她很乖地如实回答:“疼。”
但她不敢乱动,怕被人说没规矩。
“点心怎么不吃?”
“不饿。”
其实也是怕被人说没规矩。
“你别紧张。”他轻笑道,“我又不吃人。”
她的脸腾一下红透了。
出嫁前嬷嬷给的盒子摔在地上,盖头也跟着掉下来,里头小册子摊开来,不可言说的画面即刻撞入眼帘。
偏偏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将它捡了起来。
她的脸更红了,甚至有点想死。
他还随手翻了翻。
……能不能别看了!
“你叫什么?”
他明明知道,这就是没话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