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红着脸小声回答:“吴子矜。”
“我知道,我是说小字。”他似乎觉得有点冒犯,“不想告诉我也无妨,那我叫你什么?夫人?还是子衿?”
“都可以的。”她的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听不清,“……我叫袅袅。”
“好,袅袅。”他说,“你别怕,要不要吃点东西?”
后来他总说她太瘦,一天到晚变着法儿哄她吃东西。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胖,很久之后才后知后觉察觉不对劲。
哪有人只胖肚子的?
战事起时她已经显怀,比从前粘人很多,一点儿小事都能勾出她的眼泪。算着日子她生产时他不在,她想着想着觉得十分委屈,于是在城门口一个劲儿掉眼泪。
“别哭了。”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轻轻吻了她的额头,“我尽量赶回来。”
但他最后还是没赶回来,她抱着皱巴巴的小孩儿,给他起了名字——煦。侍女同她开玩笑,说少将军回来不高兴怎么办?
她逗着小孩儿道:“谁让他不回来,大名小名都不让他起了。”
她的孩子从咿呀学语到软绵绵喊娘亲,从学步到能飞一般扑进她怀里,从粘着她要一起睡到自己拥有一间小屋子,从受了委屈跑回家哭到壮着胆子凶巴巴对别人说谁也不许欺负我娘……
她记得好清楚。
她不顾一切撞上面前那把刀。
竟然比她生孩子的时候还要疼。
她的煦儿那么小,应该很想娘亲吧?
那她就去陪陪他好了。
“她这一撞,怒火成了士气。”温朝稍顿,“孩子已经九个月了,大夫说可以……少将军下不了这个决心,最后是褚小将军下决断,让大夫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