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只好依她,还被陆文茵塞了支红梅簪子——她一低头只能瞧见一片红,想必自己此时很像一个大号的年画娃娃。
偏谢知予来抱阿圆走时看见她,笑了好一会儿:“她小时候就这样,红彤彤一团,远远就能瞧见。”
“红色好看。”温怡笑笑,“空青传信来说他们过会儿便能到了,我们去等等?”
关月将关望舒叫过来,捏捏他冻得通红的鼻尖,又将暖和的氅衣拢好,才领着他往城门口去。
惜晚还小,在雪地里疯了一会儿,被锦书抱起来不多久就嘴巴里冒着泡泡睡着了,这睡相让温怡觉得心疼又好笑。
雪昨晚后半夜停,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不住地发出脆生生的响。
平时里得胜归来是要相迎的,但温朝提前写折子回来,道连日赶路身体不适,不必来迎。新帝知晓他是担心自己舟车劳顿之后精神不济,反而招惹是非口舌,于是利落地允了。
城门前熙熙攘攘,一切如常,但这高高矮矮一排喜庆的大小团子站在那儿,还是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川连看见人,刚兴奋地想招手,瞥见那一团又一团红色,不确定地仔细看了看。
川连:“……”
还真是。
他立即挥挥手,下马跑过去,一个劲儿地和南星比个子,一会儿说自己长高了,一会儿说自己有多用功。
空青也很有眼色地早早走过来,顺道捂住了关望舒四处张望的眼睛。
被遮住目光的少年不满地喊:“我看不见了!”
南星敲敲他脑袋:“小孩子别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