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丞相府中也彻夜未眠。
林禄铎安排了人去查案,转头靳怀霁就带着林鹤笙以探望岳父的名义进了林府。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林鹤笙担忧父亲,特意熬了一碗银耳羹来探望,所幸林禄铎瞧着精神尚好,林鹤笙放心了些,带着汤羹去了后厨。
等她走了,林禄铎那副慈父面具才摘了下来,与靳怀霁四目相对,杀意渐渐弥散。
“韦颂塘不能留了,殿下。此事不是个好预兆。”
“岳父高见,我也正有此意。”靳怀霁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沉声道,“我之前以为耿仕宜之死,乃是拓跋绥主谋,买临云阁的刺客杀人,但现在突然觉得,好像事情不止于此。”
“临云阁一个杀手组织,短短一年之内在朝廷上出现的次数有些过于高了。”林禄铎沉吟道,“一群江湖草莽,频频参与朝堂中事,究竟意欲何为?”
“无论如何,岳父,先在韦颂塘没有说出更多的事情之前,将他了结掉。”靳怀霁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个重要线索,“拓跋绥、靳怀霄、冯际良、韦颂塘……来者不善,趁着父皇对怀霜案尚有余恨,要将这股风……”
遏制在襁褓中。
靳怀霁一顿,剩下的话语淹没在喉咙口,方才那抹转瞬即逝的线索突然清晰,猝不及防得令林禄铎都没反应过来他的失态。
“是,但也不只是。”林禄铎恨声道,“殿下,我们必须多谋一步,若这股风遏制不住,那我们所要做的不是四散奔逃,而是要趁着这股风扶摇直上。”
一旁的靳怀霁已经近乎怔愣,林禄铎还在计划:“殿下,我们筹谋多年的暗子是时候动用了,还有,若真的有万一,我们不能给皇帝留任何其他可能性——顺华宫,必须杀。”
“至于其他的……”林禄铎久久不得回应,终于发现靳怀霁的失神,“……殿下?殿下?”
靳怀霁目光呆滞地移过来,林禄铎不解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