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不稀罕碰席琢,但说出来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一样,叫他胸口似是堵了块石头,烦躁得紧,还觉着反胃,想把方才喝进去的汤汤水水都吐了。
霜儿从外头进来,见了那婚书,脸上见了笑,“公子,咱们是不是可以回青州了?”
她和纯儿都是沈父沈母在边关捡的孤儿,养在身边多年,又将她二人送来了京中伺候这个小公子,她们比沈序待在青州的时间要长得多,青州什么样还记得清清楚楚,便日日夜夜想念,想着何时才能回去。
听了她的话,方才还别扭的二人回过神。
沈序垂目落在婚书上,沉默良久,轻轻“嗯”了声。
那是等待了十多年的期盼终于实现,却不敢轻易相信的反应。
屋中安静片刻,传来了纯儿的痛哭声,“呜呜呜公子,我们终于可以回青州了,终于可以……见到大将军和夫人了呜呜……”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挂在霜儿身上呜呜咽咽,说终于可以回家了。
霜儿也红了眼,可她并没有哭,而是笑了。
沈序却高兴不起来,一边出于对二人的愧疚,一边眼皮跳了跳,总觉着不会这么轻易就能回去。
如履薄冰活着的人,总归是不相信自己这般好运的。
不出意料,在同侯夫人提起此事时,侯夫人怎么都不放心他带着两个侍女回去,一定要席琢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