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二人因何生了嫌隙,互恨至此,席琢还记得清楚。
十年前沈序被送入京中,没几日便被侯夫人接来了侯府住,那时沈序还生着病,粉雕玉琢的,怯生生地站在廊下看着侯府众人。
席琢比他还小,玩心大,心性高,侯府里没个小孩和他一块儿玩,见到沈序时便是好奇得紧,缠着沈序玩了好几日。
沈序本就病得厉害,被他拉着又是爬树捉蝉,又是上街游玩的,身体遭不住,反反复复起了高热,人都要下不来床了。
小鬼头哪里懂这些,第二天照样要找人玩。
那回却叫沈序拒绝了,不仅拒绝,还骂他成日游手好闲,玩物丧志。
年纪轻轻的就有了自尊,况且他席琢金尊玉贵的,从未叫人骂过,一怒之下摔了沈序屋里头的东西,发了好一通火。
发完火,沈序便病倒了,洛安侯知道后当即叫下人抽了柳条,在他小身板上甩了好几鞭子。
从那时起席琢便不再搭理沈序,见了人都要昂高了头走,待哪天不高兴了,便骂沈序不回他自个儿家,待在侯府蹭吃蹭住好不要脸。
沈序却比他的恨更加浓烈,每回见了他都要红眼,那牙齿咬得咯咯响,恨不得要扑过去将他咬碎了。
半年后,侯府查出沈序的病因,原是来京路上叫人下了毒,对方是要废了他,好在发现得早,不至于丢命,身子却是坏了的,此后只能靠汤药续命。
席琢渐渐明白了沈序动不动就咳嗽,动不动就躺床上不下来是怎么回事,便是不再叫他的名和姓,只叫他小病秧子。
后来去书院,他同沈序不在一个学堂,却每日都能碰上面,因着每日管家都会来给二人送饭,接二人回家,所有孩子都知道沈序寄住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