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听他小病秧子小病秧子地叫,便也跟着他这样叫,叫得欢快,叫得乐呵。

席琢听了不高兴,却也没阻止。

书院里头学生都这样叫沈序,沈序听见了,小脸惨白,却面不改色,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得板正,认认真真看书。

堂间,人却不见了踪影。

席琢是专门来看沈序出糗的,没见到人,绕到后院瞧,瞧到了坐在阶下抹眼泪的小公子。

席琢像是瞧见了了不得的东西,双眼都瞪直了,转身就要走,谁想走得急,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他疼得嘶声,沈序听到动静,倏然起身看来,见到是他,惊得脸上仅有的那么点血色褪尽了。

席琢没跟他说话,捂住头就跑,回去便扬言谁敢再叫沈序小病秧子,就是跟他对着干。

那时候洛安侯收复失地,扩充版图,威名在外,席琢就是小霸王,又与储君大皇子交好,谁也不敢得罪,他放了话,大伙儿便乖乖叫回沈序名姓。

本是做了件好事,沈序却愈发疏离他,愈发不给他好脸色看,没多久便提了回将军府住。

那时沈序才多大,身子又病得厉害,侯夫人拿他当儿子养,听了不同意,还要掉眼泪,沈序一见她哭便慌乱无措,没坚持要走,忍气吞声继续留在侯府。

后来长大了些,沈序回将军府住,不上学的日子二人压根见不着面,若不是跟仇人似的记着对方,恐怕不会熟到哪去,后面父母战死,被命入宫服侍君王,沈序也就不会想到要找他。